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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春秋】心灵回归的路上(赏析)“毕业”

2020-03-27 11:10:36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摘要:三姑娘算月亮湾头一个出门打工的姑娘,可谁也不晓得,三姑娘还悄悄写过诗。她的书念到六年级,就终止了,就跟白长起的儿子白斗云圆了房。 【恋爱中的诗人】

三姑娘算月亮湾头一个出门打工的姑娘,可谁也不晓得,三姑娘还悄悄写过诗。她的书念到六年级,就终止了,就跟白长起的儿子白斗云圆了房。
村支书白长起的儿子脸部有着严重的烧伤,丑陋不堪。三姑娘长得如花似玉,俊得人见人爱。三姑娘的书还念得好,老师天天吊在嘴上夸奖,夸得好多学生直冒口水。
三姑娘父母患病故去,两个姐姐养不起她,才同意让远房姑父白长起抱养的。当时的三姑娘只有岁半,还在吃奶。白家姑父姑母把她屎一把尿一把拉扯大,不易,人家说啥,她听啥,铁板钉钉。
三姑娘成亲那天,有好多年轻人憋足劲,想收拾白斗云。让这样的丑八怪把一朵花儿糟蹋了,老天真不开眼。村长的儿子白杨,对三姑娘心仪已久,经常黏黏糊糊跟着三姑娘套近乎。成亲那天,三姑娘当着全村人的面,叭叭给了白杨两个耳光,山响。
没想到,三姑娘这两耳光,打出了白长起家的精神,还给自己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运。
那一年的某一天,县妇联主席刚好在月亮湾下村,听到三姑娘的故事,便叫来县报记者,给她写了一篇报道,三姑娘一下子就出了名。很快,三姑娘当上村里的妇联主任,还成为县人大代表。这样一来,白长起的支书也当得稳如泰山。
村里人开始外出打工那阵,白长起要白斗云出门闯一闯,三姑娘头一个反对,说他长成那样,出门还不叫人的尿水淹死?那几年的三姑娘走红,镇里县里市上省上来人,都往她家里赶,村里一无所有,一切花费她担着,光招待人这一项,就弄得她欠了一屁股的债。眼见着孩子上学,老人像日头一样要翻山,三姑娘着急,连一场呼噜觉都没睡过。
月亮湾能通上电,全靠三姑娘自掏腰包进城,冒然找水电局,把事情搞定的。这一年村上换届,大家选三姑娘当村主任。当选以后,三姑娘提出,这村主任,先让公公代理,她要打工去,出门开开眼。让人代理村长,连镇上的干部都不敢定夺。
三姑娘下了深圳。后来还到过山西、福建、三亚。那一年回来,挣多少钱不说,三姑娘穿得光鲜美丽,令月亮湾人刮目相看。第二年开春,村里的好些媳妇姑娘,都铁了心,跟三姑娘走了。
三姑娘在深圳开了个小公司,领一帮天南海北的打工姐妹,集体给人家搞绿化。当地园林局有个年轻农艺师,对三姑娘赞赏有加,还时常格外多点指导。后来,只要三姑娘剪裁出来的花草,农艺师全都赞美不已,悄然竖起大拇指。姐妹们都知道,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,三姑娘却一直装聋卖哑,直到最后无法逃避。
今年回家过年,见到了三姑娘。我两小时候一起穿过开裆裤上过学,却没玩过过家家。她还是那样好看,叫人心动有想法。她对我,也有几分羡慕,当然她早不写诗了。去年她要把儿子转到城里念书,我给帮着办的。正月初二,她要喊我家去,吃顿饭。
那座旧院门前的老槐树,依然那样沧桑,只是门面改换了,院子里多出了三间新修的砖房,漂亮,气派,院里一尘不染。白长起老人还健在,迎着我,笑得甜蜜。
见到白斗云,我大吃一惊,他变了个人儿,脸上的烧疤子,一点儿见不着了。我好生奇怪,当然不好意思询问。
我就是村长的儿子白杨,白斗云除了脸上那点疤痕,诗写得最棒,三姑娘当年念给我的诗,都是他写的。我拉过三姑娘的手,可我不敢说一句白斗云长得丑的话,一开口,三姑娘就理都不理我了。这话我只说过一次,就挨了两耳光。
随后才知道,三姑娘领白斗云做了整容手术了。她还打算,治好白斗云的疤痕,把村长让给他当。最近,她有了新打算,想让我帮忙她在月亮湾开个公司,种花种草,再运到深圳去,赚钱。
面对三姑娘一双靓丽的眸子,我再次胆怯起来,一个写诗的人,能帮她些什么呀。

【红白喜事】

阿爸的棺木送到墓地那天晚上,二哥请来寨子里的镇宅先生神棍棍,点着火把去坟地做法,回家在一院子大小屋门后面贴满纸条,上面乱七八糟画着驱鬼的阴符。神棍棍口中念念有词,大鬼小鬼都远去,永世不进这家门!神棍棍屁股后面的族人们,也随声附和,阴阳怪气,听着身上起鸡皮疙瘩。
神棍棍好喝两杯,遇上红白喜事,正是他过足酒瘾的时候。回回给别人安葬回来,神棍棍一准会喝得烂醉如泥。寨子里人都晓得他这个毛病,可也会由着他喝。他喝好了,嘴里多念些祝福的话,后代子孙才吉利顺当。
一座大山翻过去了,天大的喜事呢。你阿爸一辈子养育5个儿子, 个端着铁饭碗,功德无量啊。老人这回落命下葬,都占黄道吉日,你家世世代代一定大富大贵。神棍棍东拉西扯半天,才回到主题上来:今儿要拿两瓶好酒喝,差了可不行……
听得出来,神棍棍已经喝高了。无论二哥和四弟五弟怎么劝,我都不愿让他再喝下去。见我没开腔,神棍棍觉着丢人,很快便露出一脸的不高兴。听他这话,好像我们希望阿爸早走似的。更不愿接受的,是他关于阴阳两界的那些鬼话。阿爸一生,勤俭持家,与人为善,作古后当进天堂,怎会成为鬼祟?
想喝好酒,哼哼,喝尿去吧。
我正在另一间屋子跟二哥四弟较真,神棍棍出来尿尿,偷听了我的话。过后二哥说,那天晚上的神棍棍稀罕,突然高低不喝了,揣着我们给他的240元,悄悄回了家。寨子里人也觉着奇怪,多少年来,神棍棍头一回在葬事场合里没喝醉,也头一回挣了这么多。
回单位不久,已经到上海打工的二哥打来电话问,阿爸转世了吗?他说这是天大的事,可不能当儿戏。过世的老人须尽快转世,才会安生,转世迟了,就在地狱里受罪呢。神棍棍扯闲篇时说过,一个人生前积德行善,作古后阎王爷才宽怀对待,尽快安排其转世托生。
阿爸活着没有多享一天福,死后当然不能再受罪。可转世与否,如何知晓?还得神棍棍说了算。白马藏族人都相信,老人的灵魂转世之时,儿女们必有感应,特别有血缘关系的亲人,会莫名其妙发生病变。这时立马去请镇宅先生问卦,便能确认。
妻知道我为这事着急,还假装感冒两次,要我打电话嘱咐阿妈,拿瓶好酒去找神棍棍,问个卦,是不是阿爸转世了。阿妈找过神棍棍,回电话给我,说神棍棍仔细问了神灵白马爷,不是你阿爸转世,两次都不是。
不久,二哥再次电话催促,说天天梦见阿爸被五花大绑,一脸痛苦的样子。我说了阿妈去找神棍棍的情形,二哥没有多想便说,上次你不给他酒喝,他莫非故意刁难?阿爸作古快半年了,还不能转世,别人会瞎议论的!阿妈仗着跟神棍棍沾点亲戚,一准没给人家送东西。
一问,果然。阿妈说这个神棍棍太贪心,你阿爸过世那会儿,来来去去给他都带了礼当,还给了双倍的钱,让他帮这点忙不算啥,只怕你阿爸真的没转世呢。
重复二哥的话,阿妈想了想,也是啊,神棍棍这回对我爱理不理,像是哪儿得罪了人家。好吧,明天我再跑一趟。
二天夜里,阿妈兴冲冲的告诉我,事情摆平了,你阿爸的灵位已写好,摆上神龛了。我问,咋这么快?阿妈说,她拿两瓶我给她的酒送了神棍棍,还哄他老三你的肚子疼得厉害,赶紧问个卦,是不是他阿爸转世了?神棍棍心肠软,二话没说,急忙来到我家, 个卦打下来,你阿爸果然转世托生了!嘿嘿,嘿嘿嘿。
两瓶五粮液,值好多钱呢。不过我没说出口,阿妈,您咒我?阿妈笑着说,阿妈嘴里无毒,咒不着儿女的。对了,神棍棍还说,这回你阿爸转世到仇池国一个富贵人家了,看来你阿爸下辈子注定享福的,喜事啊,高兴吧。
还有天大的喜事呢。电话那头,阿妈乐呵呵的说,你二哥家的孩子,要跟神棍棍的女娃定亲了,昨晚神棍棍喝多了,亲口说的。
哼哼,什么天大的喜事,二哥这是打断的胳膊往外弯啊。我无话可说,只有轻轻挂掉电话。

【偶然】

平时国庆最不屑逛街,无聊,累得慌。他想不通那些红男绿女们,为啥那样痴痴醉心于此。那天,国庆却鬼使神差地跟着娇妻中秋溜达了一天,逛遍了大小超市,这事后来连他自己,都觉着滑稽。
回家的路上,偶然之间,两人亲眼目睹了一场车祸。那个年过花甲的老乞丐,常在众目睽睽之下脱得一丝不挂的老男人,被一辆灰白色小汽车撞了个正着,当场鲜血淋漓。事故发生在顷刻之间,当场,好多人蜂拥而来,交通堵塞,所有的人都被这飞来的横祸吓傻了。
驾车的,是个青春靓丽的女子。
晚上,国庆和中秋上了床,说起白天的见闻,还是有些后怕。中秋摩挲着自己越来越隆起的肚子,也摩挲着国庆的脸庞,突然变得无比伤感。好久,中秋都一直蒙着被子小声啜泣着,任由国庆怎么劝说,也不顶用。国庆懂得的,女人在怀孕这个时段,感情复杂脆弱。何况,单位里正在给她压担子,她正赶上一次难得的晋升机遇。
夜色迷蒙中,中秋一直搂着国庆,不停地吻着他的面颊,吻得比往常更加投入,更加倾心。国庆感受着中秋的激动,白天那触目惊心的场面,始终还在两个人心头停留着,怎么也抹不掉。中秋的这种情绪,也感染了国庆。生活太复杂,也太多元,诸如此类的事情,多了去了,几乎天天都在随时随地上演着,干嘛总那么设身处地啊。
奇怪的是,就在中秋这样伤感的第二天,国庆到单位里上班,听到了关于这场车祸的一种说法。叙述者是单位里的活跃分子,一个特别热衷于闲言碎语的成 人。她先是一副近乎神神叨叨的样子,悄悄对办公室的同志们说,知道不,昨天和平路又发生了一场车祸,一个领导包养的情妇,公然把一个农民工轧死了,原因就是这个拉煤的农民工嘴硬,不给人家的小汽车让道。听过描述,好多人由悄声议论进而转化为大声感叹,甚至激动不已,接着便是骂不绝口,妈的,腐败分子害死人啊!
这种描述很快流传开来,下午国庆去单位,很多人给他转述,一而再,再而三,同时已经把那位情妇描绘得更加活脱,连身上穿的衣服,车辆的型号都清清楚楚,有板有眼,好像他们人人都在现场一样。最后,很多人在描述中,差点都要叫出那个女人的名姓了。只是关于那个农民工,一会儿是卖煤的,一会儿是卖菜的,每个人的说法都不尽相同。
国庆当然不敢说什么,也不愿作任何更正。那些说话的人,都是单位里的强势,平常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,人家说出的话,哪怕有什么差池,也不容置疑。国庆当然明白,自己看到的事实,在这儿是无法辩驳的,他要是说出来,会立即遭到同事们的攻击,他的话反而会成为谣言,大家还会对他嗤之以鼻,这样的经历,已经有过多次。
同一天,中秋的单位里却传播着另一种叙述。说:前天晚上,一个夜深酒醉的年轻富贵女人,睡在和平路口,一个乞丐路过,拿去了她的财物,另一个乞丐路过,占足了她的便宜。天明女人醒过来,找不着钱包,去找警察,警察从摄像头中调出了整个过程。女人获知,当场昏死。
如此另类的叙述,有着无尽的感染力。而且,女主人的形象,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,还在不断更新。曾经一段时间,这个小城人集体创作的故事,成了大家饭后茶余,街谈巷议的热点,人们充满遗憾充满同情充满想象地叙说着,添加更改着,乐此不疲,忘乎所以。
一天,中秋走进办公室,好多人看着她的眼神,有点怪怪地,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,对不起大家一样。这天的局长们也怪,平时那样爱跟中秋玩笑,看见她都要搭讪两句,玩笑一番,今天格外严肃,好像一夜之间彼此成了陌生人,压根儿不认识她似的。中秋随便弄了弄卫生,泡好一杯绿茶,赶紧奔了贴心的端阳姐那里。她想探听一下,究竟为什么。
听完述说,中秋当场昏倒在地。端阳吓得手忙脚乱,迟疑一阵子,才给国庆电话。随后端阳还想起,此前给国庆念叨过单位里有人居心叵测,还好,他有点思想准备。
中秋的突然入院,孩子的无辜流产,令同事们想入非非。大家遮遮掩掩,吞吞吐吐,一个个不好好说话,一副难以启齿的神态。私底下,人们纷纷咬着耳朵:嚼着舌根,那被糟踏的美女,如传言所说,竟是中秋!
捏造,杀人!国庆暴跳如雷。这样的流言蜚语,比起那场血肉横飞的车祸来,还要狠毒,还惨无人道。国庆想,那天自己要不陪着中秋上这趟街,看不到那场偶然发生的车祸,这样的捏造,绝然不会发生吧。

【玩笑】

兔子先生爱跟妻子鸭梨玩笑。
那一阵天桥广告公司新来俩女大学生,一个叫樱桃的,长得最甜,偏偏还分配到兔子所在的设计部工作。晚上,兔子跟鸭梨如胶似漆,完全进入状态时,兔子说,樱桃那个小妖精,摄人魂魄,能跟她零距离一回,吾愿足矣。
听着兔子这话,鸭梨却一点都不恼,还会百般温柔,万种风情,鼓舞兔子重新掀起一回爱的高潮。这男人吃不饱眼馋,吃饱了撑得慌。
有那么几回,两人翻云覆雨,鸭梨咬着兔子的耳朵说,我们分公司刚来一苟副经理,帅气冲天,分公司上上下下的女孩子,无不为之倾倒。鸭梨还幽幽地说,苟副经理就在对门上班,出出进进甜言蜜语地,令人心猿意马,说不定那天……真的那样,你得大气点,啊?

共 7501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五个小故事勾勒出生活中的几个画面。一恋爱中的诗人:刻画了一位美丽善良且非常能干和有个性的现代村姑形象,讴歌了像三姑娘这样的女性,她们是改变农村面貌的一支不可缺少的生力军;二红白喜事:通过描写父亲丧葬中请神棍棍作法的前后经过,揭示了什么超脱转世,都是骗人的把戏。三偶然:国庆偶尔和怀孕的妻子中秋逛街,偶然遇见突发交通事故,第二天国庆到单位上班,可昨天的交通事故在单位人的口中已变成离奇的花边新闻。一天中秋来单位上班,单位竟然流传着与自己“有关”的无稽之谈,怪不得同事都用异样的眼光瞧着中秋,一打听,中秋晕倒流产,此故事反映了那些爱添油加醋传编绯闻的“嚼舌妇”害人不浅,告诫人们,不要随意传播子虚乌有的新闻,那样会“舌头底下压死人”的。四玩笑;生活中人们离不开玩笑,它既是生活中的润滑剂,也是心情快乐的添加剂,但玩笑过头了也会适得其反,这是玩笑中的大忌。故事中的兔子先生就犯了这样一个大忌,险些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,好在玩笑中的主角樱桃的及时出现,使故事情节来了个峰回路转,柳暗花明。五军马:讲的是一位老骑兵和军马的故事。老骑兵因为不愿意在队伍中打自己人,从国民党的队伍中逃跑回到村里。土地到户时,他什么都不要,独要了一匹小军马。他爱马胜过爱自己,他跟身边人不断地讲他打死三个日本鬼子的光荣历史,却落得个将信将疑。他想在乡亲们面前炫耀他的骑马术,却一直没能如愿。一次导演来拍电视剧,军马和老兵同时被导演看上,老兵在人们面前骑上他的军马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回“日本人”,老兵累的趴下了,军马却咆哮着替老兵继续冲向“日本兵”,老兵心满意足的笑了,他没有白疼他的军马。故事借军马讲述了一个老兵骑上军马的心愿得以“实现”,讴歌了老兵杀敌保国的精神。五则小故事,个个都很精彩,文笔流畅,高潮迭起,一篇不可多得的微小说,推荐欣赏!【编辑:永铭家珍】
2 楼 文友: 2015-04-21 11:40:20 一个个短小的故事,反映出生活中的很多方面,语言朴实,文笔流畅,值得一看!
 楼 文友: 2015-04-21 1 :1 :20 好美的五则短小说,精彩!篇篇语言精炼,文笔流畅朴实。作者贴近生活,既有锐利的评击,又有让人兴奋的颂扬。毎则短小的故事之中,都含有深刻之理,让人回味,让人思考。从这五则作品之中,我个人认为,篇篇都非常成功,作者有很深的写作功底。很赞成永铭家珍老师的点评,篇篇都是不可多得的微品。文友,欣赏学习了,问好!祝佳作多多! 农民,以种地和打工为生。爱好文学,休闲时搞点业佘创作,望多加批评指导。
4 楼 文友: 2015-04-24 02:01:10 谢谢永铭家珍的鼓励,感谢大家,过奖了。
5 楼 文友: 2015-04-25 09:14:41 欣赏精彩纷呈的微小说,文字朴实流畅。什么减肥产品最安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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