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甲

【渔舟周年庆】烈士墓前(小小说)“毕业”

2020-03-27 14:41:27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引子

傍晚下了雨,走在去狮子山的路上,空气一点点凉下来。摸了几次兜里的手机,好想打电话给程烟。迈出的每一步,都挂满程烟的温暖。
我记得,今天是程烟的生日;我记得,程烟永远也不会再变的电话号码;我记得,那个飘雪的黄昏。我记得,那个开满玉兰花的山坡。
一起哭一起笑的日子,仿似就在昨天,本来交集的光阴就这样平行了。依稀残梦,不忍别离,却别离,我于岁月深处,念念仍若琉璃。这个秋,若我依然在,我们也许会对数青丝里的白发;抑或月下清酒相酌,醉后舞步凌乱。多少岁月静好,皆是千山万水后的云淡风轻,再不说此心何寄,只说缘之所属,一往而深;只忆初心般若,兰因深种。
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,前生我和程烟是孪生兄弟。
那一世,从儿时的疯闹玩耍到中年的相互支撑,从拼搏进取到安渡余生,手足情深。临了,一声珍重,从此阴阳两隔。奈何桥上,说好“等着我”,一起去三生石上记取三世情缘,而我却没寻到程烟。对了,前生他不叫程烟,我们复姓上官,我是上官飞扬,他是上官飞云。
孟婆说:“有缘自会相见,喝了汤,上路吧!”
我一步一回头,忘川好美,荼蘼盛开,鲜红如火。回眸间,前尘尽忘。只是那把木头枪在怀里生生的疼着,拿出来放在手上,我抚摸着哥哥两个字:
“这一定是个信物吧,我,有个哥哥……”


“四婶儿,看见我家‘虫子’没有,这眨巴眼儿功夫,就不见了。”
一听这口气就知道,这是我老妈。
四婶儿是望春镇上有名的“万事通”。一堵墙似的身板儿,走起路来直带风,麻花劲似的眉毛下开了两条缝。这两条缝那可相当管事儿,望春镇上的大事小情,家长里短没有她不知道的。
“你家‘虫子’,去二虎家了。”四婶儿眯上两条缝,“这回,虫子考上了大学,可就不服你管喽,看你们两口子还能咋办。”
四婶儿的话一出口,卖油条的春树、卖煎饼的六子……总之吧,镇上的人都抻出了头,七嘴八舌地开锅了。
“虫子太皮了,看我们家那棵老望春,去年冬天,那骨朵可多了,一入三月,千朵万朵压枝低……”
说话的是我三叔,是个文化人,高中毕业呢。
“被虫子盯上后,我的糕点啊、玉兰花茶啊、玉兰饼啊都泡汤了。这眼瞅着十七、八大姑娘了,还登高上树的,不像话。”他说这话时,三角眼里喷着火。
三叔家的望春是棵古树,听说有百余年历史了。开花时,雪涛云海,蔚为壮观,那香气沁人心脾,一闻见就流口水。我从小就爱吃玉兰花,别人家的都是嫁接种,味道远不如三叔家的。嘿嘿!他家的花自然就入了我的“虫嘴”。
老妈找到我时,我正和二虎下棋。眼看着就要夺了对方主军帅印了,老妈二话没说,揪起我的耳朵:“回家,有事商量!”
老妈是凶悍的,我顺从的放弃了夺帅,乖乖的跟在老妈身后。
一路上,那些抻着脖子的人嘿嘿地笑话我:就虫子妈厉害,特等杀虫剂,看这小虫,蔫儿了吧。
我跟在老妈身后向他们吐着舌头,做着鬼脸……一串串笑声在身后漾起。
柳青山是我老爸,是镇上生猪屠宰场的工人。每天晚上都要来二两,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的玉兰树下自斟自饮呢。
看见我和老妈回来,眼皮儿也没撩一下:“吃饭还用亲自找,打个电话不就得了。”
“她就是带电话,也得找,要不肯这么早回家嘛。再说,你家闺女,就没带电话。”老妈嘟囔道。
“还有几天报到?”
“三天。”我嘻嘻嘻地说。
“东西都准备好了?”
“有啥好准备的,差不多就行呗。”我一脸不在意。
“那怎么行?”老爸又嗞了一口酒。
“她爸,你说虫子能行吗?她比王二家的小子都淘,又倔。你看她哪点像个女孩子,都不会洗个衣服,缝个扣儿。”老妈叹口气,放下了饭碗。
“这怨谁呀,还不都怨你,女儿就女儿呗,非得当儿子养,这些年要不是你给她撑腰,惯着她,她能成假小子呀。从小寸头长到大,这时候来劲了。”老爸一扬手,喝了一大口酒。
我一看情形不对呀:“我吃饱了,回屋看书去。”
说完,我三步并作两步,进了自己的小窝。
我不仅是个花虫子,也是个书虫子。从小就爱读书,小说、诗歌、散文、戏剧,都喜欢。迟子建、萧红、霍达,席慕容、三毛、顾城……都是我的床头贵宾。最近,正在线浏览南派三叔的《盗墓笔记》。窗外传来父母的争吵,大意是我读书的问题。虽说我是个女孩子,但从小就上树捉鸟、下河摸鱼,野娃子一个。所幸功课没的说,所以顺利地考上了武汉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。只是老爸老妈担心我不会照顾自己,不放心我一个人去武汉,看来是有意要去陪读。我下定决心,明天早上要据理力争,做最后挣扎。
望春坞这个小镇人口不多,地势较低,因为镇上的房前屋后道路两旁都栽种着望春树,也就是白玉兰而得名。小镇的早上鸡鸣狗叫人声如潮,很热闹。这两年,因为这里生态环境保护的好,很多城里人来这里旅游度假,小镇日益繁华起来。老妈每天早上会出早摊,专门卖玉兰饼,生意很红火。可是今天?
“虫子,还磨蹭什么,快穿好衣服出来。”
“哎!”我一边答应着,一边穿好衣服走出小窝。
只见老爸老妈都坐在玉兰树下,望着我。
“你们这是……?”
“我和你爸决定了……”
“停!”我急忙插嘴,“不同意陪读。”我语气十分坚定。
老妈还没开口,眼圈就红了。
“柳玉呀——”
这么多年,我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了,镇上家里没几个人叫,在学校也就犯错时老师叫过。老爸这一叫,我从脖子后冒凉气,马上规规矩矩地站好:
“爸,你说吧,我、我听着呢。”
“柳玉呀,我和你妈商量过了,就不陪读了。你也长大了,要说这个性也养成了,就不分谁对谁错了。你呢,也是个好孩子,聪明,善良,就是皮了些,太像男孩子了。以后自己在外面,别太倔了。就你那头发,得留长了,大姑娘了,可不能再像以前。在镇上家里大家都让着你,那是大家熟悉你,疼你,到了外面啥都得收敛。这几年也正好磨磨你的性子。你看你妈平常咋咋呼呼地,最疼你了,这不嘛,一说不陪读了……”
老爸摸出一根烟,抽了起来。
我转过身,看见老妈用手抹着眼睛,心一下子软了。长这么大,没这种软软的感觉,我伸出手抱住了老妈:
“妈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,没事儿,我天天给你打电话汇报还不行吗?”
“也没想到,你就考上这大学了,离家太远了……”
“不远,你看地图,也就一寸多长。”我安慰着老妈。
老妈擦了擦眼泪:“行了,你个臭虫子,好好读书,到时候养妈老。吃饭去!下午让你爸送你去火车站。”


武汉火车站出站口,人声鼎沸。我一个人,背着双肩包随着人潮走了出来。
天气太热了!九月的武汉是个热情如火的辣妹子,窒息地拥抱涌入她怀里的每个人。
我四处张望,说好了有学长接站的,人呢?我的眼神四处搜寻,“热烈欢迎武汉大学新闻系的新生”横幅跃入视野。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横幅下:
“我是新生。”我站在一个长发女生身后大声说。
可能声音太大了,又太突然,女生吓得身体一哆嗦,转过身刚要责怪我,一见我嬉皮笑脸地样子,莞尔一笑:
“新生太可怕了,心都震碎了。你好,我叫程烟!”
“我叫柳玉,不过还是叫我虫子吧。”
“虫子,这是什么名字?哈哈哈!”
“我喜欢吃花,白玉兰花,又招人……反正,叫我虫子吧。你也是新生吗?”
我莫名地喜欢程烟。
直发过肩,一双玲珑清澈的眼晴,黑白分明,还有程烟嘴角泛起的温暖笑意、一袭白色公主蕾丝裙……这女孩儿,招人喜欢。
“我是你学姐哦!大你一届。”程烟歪着头打量着我。
虫子其实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,面色因为刚才的冲刺尚有红晕,一身青色运动套装,把虫子衬托得更加阳光。
“只是这头发……”程烟盯着我的头发哈哈大笑起来。
程烟清脆甜美的笑声引得大家都朝我们看过来。我不好意的笑了。程烟把我介绍给大家。很快,我融进了他们的行列。一声声虫子在回学校的客车上,此起彼伏。
来到校门口,四根八棱圆柱像我们敞开怀抱。柱头上云纹飘逸,深邃悠远,孔雀蓝的琉璃瓦大气袭人。一路上和程烟说说笑笑,讲了自己许多从小到大的故事。程烟俨然此刻成了我的守护神,一下车就说:
“谁也别和我抢虫子啊,我亲自护送她,她的事儿从此我包了。”
以前听说有一种人,会在某一刻忆起前生,现在我信了,我就是其中一个。我没告诉程烟前世的秘密,能遇见已经是万分幸运。
课余时间,我自己做了把木头枪,刻上哥哥两个字,送给程烟。程烟笑我傻:
“我们是女孩子,喜欢枪不如喜欢衣服呢。”
我暗自窃笑:你哪里知道,前生我们可是兄弟。
武汉大学不愧为“中国最美丽的大学”,环绕东湖水,坐拥珞珈山,中西合璧的宫殿式建筑群古朴典雅,巍峨壮观。在这样一个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地方,我不知不觉地也圆润起来。
清晨,我是起床困难户。程烟录好特制的铃音:“起床了,虫子,比鸟起得早,才有机会化蝶。”
如果十分钟内我没有出现在程烟面前,程烟会打电话给我,催我起床,然后我们一起跑步温书;吃饭时,程烟会把我喜欢吃的菜挑好放在我碗里。
我得了重感冒,躺在床上,特别难受。
“怎么才能好受呢?”程烟摸着我的头问。
“我要吃山楂罐头。”
程烟笑了,顾不上夜色已深,跑出去好久才回来,兴奋地说:“馋虫,罐头来了。”
“为了你,我找了五条街,才找到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……
“谁让你是姐姐呢!”我撒娇地摇着程烟的手。
半个学期快结束时,我的头发已经垂肩,再不是那个望春坞里上树下河的虫子了。程烟用她特有的方式打造了一个全新的我,当然——除了倔强。
我们成了校园里一对让人羡慕的姐妹花!


“虫子,元旦晚会咱俩演个节目,惊艳全场,怎么样?”程烟提议。
“当然好啊!演什么?”我好奇地问。
“杨丽萍的《两棵树》。”程烟的眼里跳跃着烈焰。
“可离元旦只有半个月了,来得及吗?《两棵树》可是杨丽萍的代表作,而且……我也不是男的呀。”我一脸愁容。
“嘿嘿嘿,那怕什么,只要肯吃苦,没什么不可能!你学过舞蹈,而且……”程烟一脸坏笑,“除了头发长长外,你看看自己,还尚未发育完全,反串没问题。”
“姐姐,你取笑我。”我看见程烟的眼睛在我的胸前扫过,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开个玩笑,我相信咱俩一定能行!这可是每一届新生的盛宴,既可以欣赏各系中才子佳人的表演,又能一展才华,得到老师或同学的认可。其实大家更多的是借此机会多认识几个人,多项培养,重点考查,找个男女朋友,谈一场水晶之恋。”程烟说。
“为什么是水晶之恋?”我问程烟。
“水晶,透明、玲珑、美好却十分易碎。大学里的爱情很难修成正果,所以是水晶之恋。”
“不能修成正果还恋爱,真不理解,还有个这么美的名字。”我哼道。
“傻瓜,等你经历就知道了,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有个结果,尤其是青春里的爱情。”程烟用手刮过我的鼻翼。
“那么,姐姐你经历过了?”
“我……”程烟略一迟疑,眼神里闪过一丝哀愁,“暂时还没有,那个人还没出现。”
“答应了吧,我们要让大家惊艳到尖叫,虫子哦?”
看见程烟那么坚持,我点了点头。
每天我们起早贪黑的偷偷练习舞蹈。因为作品是通过两棵互相缠绕、枝杆相依的树,影射人类携手同进、友爱互助的共同情感,并暗喻两个热恋中的青年男女,相亲相爱、耳鬓厮磨,同呼吸共风雨的情景;同时借树喻人、以物言情,展示人性的美好,讴歌自然的美丽、爱情的伟大。其思想内涵极其深厚,男性动作的沉稳、雄壮与女性动作的柔顺、纤巧之间形成鲜明对比;男性塑造的直立、挺拔、高大、刚阳的树的形象对于我可是太难了。很多次练习托举时我总是不能和程烟配合默契。有几次还摔到了程烟,看见程烟青一块紫一块的小腿,我特别难过,但程烟的坚忍与鼓励让我一次次坚持下来。苦心终不负,《两棵树》节目审核顺利通过,并被安排为晚会的压轴节目之一。
礼堂里,节目精彩纷呈。《两棵树》的演出更是夺得头彩,两个女人演绎的两棵树,一时间成为校园里火热的谈资。我和程烟成了小有名气的人,每每走在校园里,都会引起大家的瞩目。而他——肖飞,在这次晚会后,成了我和程烟的秘密。
肖飞,金融系0 级学霸。这次元旦晚会上一曲洞箫独奏《月无涯》再次引起大家追捧。
肖飞和程烟是高中同学,程烟说肖飞可是个全才,演讲、声乐、器乐、诗词都不在话下。上了大学,专业课一流,连着两年都是最高奖学金得主,还是校篮球队的队长,纵横球场的身影不知道沦陷了多少女孩的心。

共 12152 字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这是一篇传奇小说,主要讲述了“我”与程烟的姐妹情谊。作者开篇即以诡异的宿命拉开了序幕,柳玉,程烟,前世的兄弟,沦为今生的姐妹,其中诡谲纷繁的想象力让人咂舌。纵观全文,整个情节一波三折,作者对于主人公“我”的心理描摹到位,十分注重开掘人物内心与现实的对立,用轻盈的语调,轻快的节奏推动剧情,爱与陪伴是贯穿整篇小说的灵魂与主旨。主人公柳玉儿以爱之名,等了前世盼今生,以一魂一魄的坚守,终于打破了世俗的屏障,也着实令人动容。【编辑:柳约】
1 楼 文友: 2015-11-1 22:08:17 这篇小说故事细腻,亮点在于情感,作者全力刻画人物内心,于是对于结构便把握的不是很紧密,小说中因为缺乏细节的铺垫,冲淡了故事本身的感染力,以致于场景在转换之间,便显得有些生硬。不过话说回来,在万字内,作者能够用心编织这么一个温情脉脉的故事,实属难得,欣赏,推荐。 用手儿接过梨花盏。
回复1 楼 文友: 2015-11-14 10:28: 1 能得到柳约的推荐也是一种认可,很感谢你认真的点评,接受你的建议,希望经过时间的沉淀自己可以做到更好。
2 楼 文友: 2015-11-14 10: 1:17 第一次写这样的小说,灵感仅仅来源于一张图片,所以在内容的细致铺陈和展开中会遇到很多问题。尝试与探索总是我乐此不疲的动力,嘿嘿嘿,自己会认真沉淀的。 真水无香
 楼 文友: 2015-11-17 22:17:17 尺素书是中国古典传统文化中的一个重要元素,它同西方的漂流瓶一样,是能实现的相恋与相守的一种寄托与希望,宿命沦在某种程度上起了很大的作用,而作者借调这个元素,讲了个大团圆的故事
回复  楼 文友: 2015-11-18 15:49:02 谢谢您的关注,奉茶遥握,冬安。说到书信的征文,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题材,所以另辟蹊径写了这个,还很不成熟小孩常用感冒咳嗽药
痛经很厉害怎么办
运动过后膝盖酸胀
过敏性鼻炎流涕用什么药治疗
分享到: